“我......我被打了,怎么就不冤了,我......” 蒋媛咬着下唇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,她挨了两个巴掌,要是换了旁人,早就打回去了,凭什么到了她这里,得到的只有一句不冤,难不成,她欠打吗? “今天把我叫过来,不是为了处理陈雪儿的事情吗?林营长还没找来吗?” 林清直接把蒋媛的话打断,强行把话题给拉了回来,看向蒋媛的眼神,带着责备,好好的一个人,偏偏长了张嘴,果然是脑子不好。 “已经让人去找了,应该还要一会。” 有人接了一句,听到林主任这么一提醒,大家也都把眼神看向陈雪儿,差点就忘记了,他们过来这一趟,是因为陈雪儿作为军嫂,却请保姆带孩子,搞得像是资本家似的,十分不妥,这件事情可得好好处理,要不然是会影响到整个家属院的名声,都怪蒋媛,说着说着就把话题给扯到舒悦身上去。 那都已经是老黄历了,舒悦从进家属院的那天开始,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,就扣在了她的头上,可人家什么事也没有,有程团长护着,名声再不好,那也只能在私底下议论,哪有这样闹出来的。 更何况,舒家平反的事情,可不是秘密,不少人都是知道的,再加上舒悦的娘家人,有好几个都来过家属院,哥哥,姐姐,一个比一个有出息,全是有工作单位的人,而且,单位还都不差。 明眼人都应该看得出来,现在的舒悦不好惹,也就只有蒋媛胆子大,非要招惹,说实话,这两个巴掌挨的真不冤,哪怕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,那也不会有人能忍着,哪能平白无故,光靠一张破嘴,就在那胡乱扯关系的,还非要跟资本家扯上关系,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怪。 “我不是什么保姆,我就是想着过来帮帮忙的,大家不要误会了,我......” “什么误会,你不就是对面村里那个李家的寡妇,我都已经打听过了,你娘家早就没人了,嫁到婆家以后,一直都在村子里生活,根本没有什么远房亲戚,还骗我们说,你是陈雪儿娘家的亲戚,其实根本就不是,都是在胡扯。” 李寡妇在屋里抱着孩子,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,她的心里也是害怕的,真要是因为这件事情,把陈雪儿跟资本家扯上关系,搞不好连她也要被牵连,她自己倒是不怕。 只不过,她还有孩子,作为母亲,她必须为孩子考虑,就因为考虑到孩子,所以她才不敢出来,只想着,在屋里躲着,过一会,也许就能过去。 直到动静越来越大,也没有结束,李寡妇才觉得应该出来把事情说一说,毕竟,她能来这里干活,能换些口粮回家,能养活孩子也是一件好事,如果丢了这份活,那她和孩子,吃饭都会是问题。 结果,李寡妇的话还没有说上两句,就被蒋嫂子站出来打断,直接就把她的老底给揭了出来,难怪家属院的人会来找陈雪儿的麻烦,原来......就是蒋嫂子特意去村里打听了她的事情。 “就算我们不是亲戚,那又怎么样,陈雪儿已经考上了大学,很快就要去上大学,孩子没有人带,找了我帮忙,而我,家里有孩子要养活,孩子爸已经没了,婆家娘家也没人管我们母子几个人的死活,趁着孩子们去上学,我过来帮着带孩子,用我自己的劳动换取一些口粮,这跟资本家有什么关系,你们这些人,都是军属,说什么要团结,要互帮互助,结果呢,明知道人家要去上大学,怎么也不见有人站出来帮忙给带孩子?” “我愿意来这里干活,陈雪儿也愿意换点口粮给我,这有什么问题啊,招惹你们谁了,非要来这里扯这扯那的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不过就是看到陈雪儿是个哑巴,就觉得她好欺负,还同住一个家属院,还都是军嫂,完全不帮忙,只会找麻烦,为了给让陈雪儿不好过,这是特意去村里打听了我的情况,这不就是特意挖了个坑,等着陈雪儿跳进去吗?” “就你们这样的,怎么好意思,说出去,你们是军嫂的,还动不动就把思想觉悟挂在嘴上,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己,你们的觉悟高吗?配得上军嫂两个字吗?” 李寡妇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,虽然是个村妇,大道理肯定是不懂什么的,可她清楚的知道,陈雪儿夫妻俩挺难的,小夫妻两边都没有什么可靠的亲人,可人小两口感情不错,也有上进心,一个当营长,一个考大学, 实在是抽不开手来带孩子,这才不得不找人帮忙,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寡妇,就亏待她,给的口粮足够她和孩子们吃。 这就是好人,遇上这样的好人,是她的福气,现在看着好人被欺负,还不能说话,她是怎么也看不下去的,就得说出来。 “你......你一个寡妇嘴巴倒是挺能说,少在这扯些没用的,我们现在要说的是,陈雪儿把你找来帮忙带孩子,就是不对的,自己生下来的孩子,自己不带,非要请人,这就是资本家才能做得出来的享乐主义,就是不对的。” 蒋嫂子一直捂着自己的手,真的很疼,心里已经问候了舒悦的祖宗十八代,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,实在是不想再挨打,不过,面对李寡妇,她 说话还是有底气的,她可是军属,李寡妇一个什么都不懂,还没有依靠的女人,在她面前嚣张什么,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?这里可是军区的家属院,大家都是军属,难不成还会帮一个外人? “我怎么乱说了,我在这里干活,是付出了劳动的,陈雪儿他们是需要人帮忙,才省下口粮来给我,这有什么问题呢,难不成,你能帮着带孩子 ,什么好处也不拿?” 李寡妇瞪着蒋嫂子,半点也不害怕,本来是想着,不想怎么样,都希望可以保住这个活,可已经闹到了这一步,活怕是保不住了,那就帮陈雪儿一把,人家一个哑巴怪可怜的。